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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我全要了陳凡看盧澤偉在筆記本上添上彩電的賬目，等他寫完合上本子，才不緊不慢地又開了口：“盧老闆，還有個事——你家裡有沒有勞力士？”
盧澤偉剛把筆記本揣進兜裡，聽到這話，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擡眼看向陳凡，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
他沉默了兩三秒，才回答：“陳老闆，勞力士這東西出貨量很少的，不比電視機和電子錶，一年到頭也過不了幾塊。”他說著，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你運氣是真不錯，家裡剛好有三塊，都是沒開封的。”
他說完，轉身走進裡間，翻了一陣，拿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解開。裡面躺著三塊表，每一塊都裹著原廠的塑料保護膜，膜面乾淨透亮——兩塊鋼日誌，銀白色錶盤，狗牙圈，經典的造型；還有一塊鋼水鬼，黑色錶盤，賓士針，陶瓷圈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盧澤偉指了指那兩塊鋼日誌：“鋼日誌，一塊。”又指了指那塊鋼水鬼，“鋼水鬼，。都是正品，瑞士原裝，從船上直接下來的，連膜都沒撕過。”
陳凡沒有急著上手，而是先隔著幾步看了看整體的光澤和質感。他拿起一塊鋼日誌，隔著保護膜檢查了錶盤刻度和錶冠的做工，放下；又拿起另一塊鋼日誌，同樣檢查了一遍，放下。最後，他拿起那塊鋼水鬼，入手沉甸甸的，隔著膜也能感受到錶帶金屬的細膩質感。
陳凡把三塊表攏到自己面前，擡頭看向盧澤偉：“三塊，我全要了。”
他拿起一塊鋼日誌在手裡掂了掂，又仔細看了看錶盤的大小，擡頭問道：“盧老闆，你這個鋼日誌是的吧？”
盧澤偉點了點頭：“對，的，男款經典尺寸。”
陳凡把表放下，又問：“那你找下有沒有的？女款的鋼日誌。你能找到貨嗎？”
盧澤偉撓了撓頭，沉吟了幾秒：“的女款……這東西基本沒人買，我這從來沒進過貨。不過陳老闆你要是想要，我晚上去幫你問問那幾個船老大，他們偶爾會夾帶一些冷門款式進來。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陳凡點了點頭：“行，那就麻煩你幫我留意一下。有貨的話，價錢你說，我照付。”
接下來陳凡隨手拆了幾台電視機包裝，仔細檢查了機身外觀、屏幕有無劃痕、天線介面是否牢固，又通電試了兩台，畫面清晰，聲音正常，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去車上取出一箱錢。
“盧老闆，我先把手錶磁帶拉走。這裡面有五萬，剩下的當定金，晚上你送貨過來，咱們分批結算。”陳凡合上箱蓋，把手提箱推到盧澤偉腳邊。
盧澤偉蹲下身，打開箱子後，隨手翻開一沓，拇指在紙鈔邊緣快速劃過，發出清脆的唰唰聲。他沒有逐張清點，隻是大緻估了一下厚度和捆數，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合上箱蓋，把手提箱拎到牆角放好：
“行，你在公社離我們村不遠，等會兒我就可以讓人把電視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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