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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告狀老四聽到爹喊他，他擡起頭，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回答：“爹，我今天可乖了！我給青龍喂飯了，還給牆塗了顏色！”
陳凡嘴角抽了抽：“……塗牆？”
“嗯！”老四用力點頭，小手一指堂屋的牆角，“我看那面牆太白不好看，給它畫了一幅畫！”
陳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堂屋的牆角上，赫然多了一片黃褐色的，在雪白的牆面上顯得格外醒目。空氣裡似乎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
陳凡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幼薇。幼薇已經笑得直不起腰，扶著門框，眼淚都笑出來了。
幼楚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被老四的“傑作”氣得不輕，但又憋著沒當場發作。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小土豆，你跟爹說實話，你拿什麼畫的？”
老四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非常誠實地回答：“用手指頭呀。”
陳凡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數了三下。
然後他站起來，朝老四招了招手：“走，跟爹去井邊洗手。洗完手，爹教你用毛筆寫字畫畫。以後想畫畫，用毛筆，不許再玩大便”
老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乖乖跟著陳凡往井邊走去。走了兩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幅“大作”，似乎還有點捨不得。
幼薇靠在門框上，看著父子倆的背影，笑夠了之後擦了擦眼角的淚，轉頭對幼楚說：“這孩子，將來比他爹還能折騰。”
幼楚嘆了口氣，轉身也去提了桶水：“真是個小祖宗，剛追完青龍，就對著牆霍霍。”
早上兩女忘記把地上收拾了，剛回房間不久，他就滿眼欣喜得來邀請兩位娘親看他的巨作。看完後也氣得幼楚給他屁股來了一巴掌。
老四撅著嘴，委屈巴巴地說：“爹，你不在家媽媽就打我，打得好疼……”
“疼才能長記性。”陳凡也不慣著他。不聽他告狀，把他拉到井邊，打上半桶水，抓起他的小手仔細搓洗，“記住了，以後想畫畫，找爹要紙要筆，想畫什麼都行。再拿那個畫牆，可不止打你屁股了。”
老四縮了縮脖子，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了爹。大哥哥騙小孩，你得打大哥哥。”
“他怎麼會騙你呢。”
“他說狗吃屎，可是青龍明明就不吃。”說完還委屈得快哭了
“那是別人家的狗，我們家的青龍有肉吃，它才不跟你一樣傻呢。”
陳凡把他兩隻手都搓洗乾淨，又往他臉上撩了點水，把那張小花貓似的小臉也擦乾淨了。
老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仰起頭又問：“爹，那你什麼時候教我畫毛筆？”
“等吃完飯，爹教你寫你的名字。”
“好耶！”老四立刻忘了屁股上的疼，撒腿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娘親！爹說要教我寫名字！”
幼楚正提著水桶準備擦牆，被他撞了個滿懷，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幼薇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院子雞飛狗跳的熱鬧景象，低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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