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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離開“這幾年，上面的風向還會變，而且變得很快。”陳凡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有些人現在看著風光，但用不了多久就會摔得很慘。老爺子你剛復職，根基不穩，千萬別急著站隊。尤其是一些風頭正勁、到處拉幫結派的人，離他們遠一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不是讓你不幹事，而是讓你多看、多聽、少表態。把本職工作做好，比什麼都強。有些運動，能不參與就別參與；有些會，能請假就請假。熬過這幾年，別說市一把手，省一把二把都有機會。”
上輩子盧齊恩官復原職不久就升為市一把手，這一次因為陳凡陰差陽錯提前1年多平反。陳凡相信蝴蝶翅膀扇不動結局，而且以盧齊恩的狀態應該不會再像上輩子一樣，出來沒幾年人就沒了。
盧齊恩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遠山上，似乎在咀嚼陳凡話裡的分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小陳，你這些話，不是一般人能說出來的。”
陳凡笑了笑，沒有解釋，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盧齊恩也沒有追問。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讓他清楚地知道——有些話，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他點了點頭，鄭重地回了一句：“你的話，我記住了。”
盧齊恩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陳凡身上，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感慨。
這一番談話雖然簡短，卻讓他徹底明白了。
秦建安果然沒押錯寶。陳凡不隻是手段強硬、膽識過人，更難得的是這份眼光和格局。他對局勢的判斷、對未來的預見，甚至比許多在官場浸淫了幾十年的人還要透徹。
這樣的人如果走仕途，假以時日，成就絕不會在秦建安之下。
而陳凡才沒有這種想法。他有津貼，有幹部身份，但那些對他來說不過是方便行事的工具。他心裡裝的不是什麼宏圖大業，而是老婆孩子熱炕頭，頂多開放了再當個指揮人幹活的老闆。
“爺爺，吃飯了！”盧佳虹的聲音從竈房裡傳來，打斷了盧齊恩的思緒。
她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菜走出來，圍裙上沾著油漬，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身後跟著幼楚，手裡端著一碗湯。
桌上很快擺滿了菜——一盆紅燒狍子肉、一碗雞蛋羹、一盤清炒白菜、一碟鹹菜，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饅頭。
盧齊恩看著這一桌菜，又看了看盧佳虹，眼眶有些發熱，但他忍住了，隻是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狍子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嗯，比你奶奶做的好吃。”
盧佳虹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趕緊給爺爺又夾了一塊肉，嘴裡念叨著：“好吃您就多吃點，回去了我給您做，我現在會好多菜呢。”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盧齊恩胃口大開，跟陳凡喝了兩杯，最後放下筷子時，，長舒一口氣：“這一頓，抵得上我在農場半年的油水了。”
飯後，盧佳虹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明天跟爺爺離開了。兩女除了給她安排很多好吃的，也在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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