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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官復原職陳凡在門口等了足足三分鐘，沒有催促，也沒有出聲打擾。直到盧佳虹扶著爺爺慢慢轉過身來，他才上前半步，語氣平和地開口：“老爺子，外面冷，我們進去吧。”
盧齊恩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略帶歉意地笑了一聲：“讓小陳見笑了。”
陳凡心裡微微一動。這個稱呼聽起來隨意，但在眼下這個年代，人與人之間的稱謂往往暗藏著親疏遠近。
初次見面或是關係泛泛，多半叫一聲“小同志”；熟絡一些的，喊“小兄弟”；若是身份地位高一些的人，叫一聲“小友”便已是極大的禮遇了。而盧齊恩直接叫他“小陳”——這個稱呼看似尋常，卻是把陳凡當作了自己人，甚至比“自己人”還要親近幾分。那是長輩對晚輩、家人對家人的口吻。
陳凡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笑著側了側身：“老爺子，您先請。”
來到屋裡，老爺子也見到了幼薇幼楚以及正在襁褓裡扭動的饅頭。當看到兩姐妹站在陳凡身旁後後，老爺子內心極為震驚，要說他以前或者以後位高權重，但比起秦副司令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可沒想到陳凡不止娶了秦副司令的外孫女，而且是兩個都給包圓了。
這事傳出去肯定會震驚整個官場和高層。
這令得他對陳凡更是佩服了。
一開始在紅星農場見到陳凡後，他就把陳凡當成恩人，這次聽說他能平反並官復原職，也是因為陳凡，卻沒想到陳凡遠超他的想象。
“小陳，謝謝你。”盧齊恩彎腰鞠躬道謝。
盧佳虹見狀也跟著鞠躬。
陳凡連忙扶起他：“老爺子，說這些幹啥，我拿佳虹當妹子，都是自家人，不要整得這麼客套。”
陳凡陪著盧齊恩在喝茶，幼薇則帶著饅頭去隔壁房間餵奶。
竈房裡傳來盧佳虹忙碌的聲響——她堅持要露一手，給爺爺做頓飯，誰勸都不聽。幼楚則給她打下手。
盧齊恩捧著茶杯，嘴角帶著一抹欣慰的笑意：“這丫頭，以前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居然學會做飯了。”
“佳虹學東西快，也肯吃苦。”陳凡給老爺子續上茶，“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現在蒸饅頭、炒菜、熬粥，都能拿得出手了。”
盧齊恩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小陳，我後天就去上任了。”
陳凡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擡眼看向老爺子：“這麼快？”
“嗯，文件已經下來了。”盧齊恩的語氣平靜，但眼底還是掠過一絲波瀾，“官復原職，還是原來的位置。組織前兩天找我談話，說手續已經走完了。”
陳凡放下茶杯，認真地看了老爺子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老爺子，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陳凡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壓低聲音道：“老爺子，你復職是好事，但眼下的局勢，我還是想多嘴提幾句。”
盧齊恩沒有打斷他，示意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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