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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添麻煩幼薇點了點頭，伸出手腕擱在桌上。韓素英三指搭上寸口，微微閉目，凝神細辨。屋子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院子裡飛龍偶爾撲騰的聲響。
片刻後，韓素英睜開眼，神色放鬆下來：“脈象沉穩有力，滑脈流暢，胎氣很足。我再聽聽胎心。”
她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一個木質聽筒，一端貼在幼薇的肚子上，另一端附耳細聽。聽了約半分鐘，她直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胎心率整齊有力，每分鐘一百四十上下，非常健康。胎位也正，是標準的頭位。小林同志，你把自己和孩子都照顧得很好。”
幼薇鬆了口氣，下意識地看向陳凡，眼裡帶著掩不住的歡喜。
韓素英又問了幾個問題——食慾如何、睡眠怎樣、有沒有水腫、小腿抽不抽筋。幼薇一一作答，韓素英點了點頭，從藥箱裡取出一個乾淨的紗布小包，打開來是一撮淡黃色的幹菊花和幾片薄薄的甘草：“孕晚期容易上火，菊花甘草茶清潤平和，每天泡一杯喝，可以潤燥安神，不傷胎氣。等生產完之後，我再根據你的體質開產後調理的方子。”
幼薇雙手接過，鄭重地道了謝。
姥爺坐在炕沿上，一直默默聽著，直到韓素英說出“一切健康”四個字，他臉上那層不易察覺的緊繃才徹底鬆弛下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故作平淡：“健康就好。我就怕這丫頭年輕，不懂得照顧自己。”
幼楚在旁邊嘴快：“姥爺您放心，我姐可金貴著呢！陳先生天天給她做好吃的，隔三差五還燉湯補身子，連我都吃胖了。”
姥爺被逗笑了，指了指幼楚：“你這張嘴啊，還是這麼不饒人。”
盧佳虹一直安靜地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家人說說笑笑。她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招呼，畢竟姥爺的身份擺在那裡，而她隻是一個借住的晚輩，貿然開口怕失了禮數。
倒是老爺子先注意到了她。
他目光掃過來，在盧佳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陳凡：“這位是？”
陳凡連忙介紹：“姥爺，這是盧齊恩盧老爺子的孫女，盧佳虹。前段時間她從哈城過來探望爺爺，路上遇到了點麻煩，被我碰上了，就先讓她在家裡住下了。”
老爺子眉頭微微一挑，沉吟了片刻：“盧齊恩……哈城那個盧齊恩？”
“對，就是他。”陳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盧老爺子現在在紅星農場改造，身體還算硬朗。佳虹暫時住在我這兒，等風聲緩和些再做打算。”
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目光重新落在盧佳虹身上。他的眼神不像方才看外孫女時那樣柔和，帶著幾分審視，但並不嚴厲，像是在打量一個故人之後。
“你爺爺我認識。”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是個正直的人，可惜時運不濟。那你安心在這兒待著，別給陳凡添麻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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