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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讪讪收回手,强挤出一丝笑,向靖王深深一揖:“殿下恕罪……下官一时气急,考虑不周,失礼了。”靖王未应,只微微侧身。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右手看似随意地负在身后,实则悄然探入花书意湿透的披风之下,指尖精准地从她怀中抽出那只寒露散瓷瓶。谢景珩的动作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连花书意都只觉胸口一暖,瓷瓶已悄然消失,根本没有看见谢景珩的动作。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除了花书意和谢景珩,谁都没有发现。花书意猛地抬头。四目相对。靖王眼神深邃如寒潭,却在对上她惊愕目光的刹那,淡淡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花书意的心,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救了她。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体会到“有人兜底”的安心。瓷瓶既然已经被拿去,她再无顾忌。下一秒,花书意像是被刺激到一般,陡然站起,双手猛地扯开自己湿透的月白褙子!“哗啦!”外衫落地,露出里面单薄如纸的素白里衣,紧贴肌肤,勾勒出她瘦削却挺直的脊背。湿发贴在脸颊,唇色青紫,眼神却亮得惊人。“你们不是要搜吗?搜啊!”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可你们不信我!”老夫人心疼极了,“快穿上!别冻坏了身子!”可花书意置若罔闻,转身就往结了冰的池塘冲去,哭得撕心裂肺:“既然这侯府容不下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头撞死,以证清白!”她脚步踉跄,眼看就要扑向湖边。钟雪琴背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她展现自己的好时候!“姐姐不要!”钟雪琴尖叫一声,如离弦之箭冲上前,一把抱住花书意的腰,死死往后拖,“你不能死!不是你的错!你没错啊!”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将花书意往回拽,“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祖母怎么办?这世上谁还信我?谁还护我?姐姐!求你别丢下我!”她演技逼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脱脱一个为姐舍命的好妹妹。钟氏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机会!她立刻扑上来,一手搂住花书意,一手抱住钟雪琴,哭得肝肠寸断:“我的两个好孩子啊!你们可吓死我了!书意若死了,我也不愿独活!雪琴不顾禁令跑来救人,这份情义,天地可鉴啊!”三人皆是美人。花书意和钟雪琴遗传了钟氏弱柳扶风之姿的美貌,杏眼圆润,哭起来楚楚可怜。此刻相拥痛哭,湿衣贴身,发髻散乱,却更显无辜惹人怜惜。围观的下人们无不动容:“大小姐太苦了……”“表小姐真是重情义!”“侯夫人也是一片慈母心啊……”老夫人眼含热泪,紧紧握住花书意的手:“好孩子,别怕,有祖母在,谁也别想欺负你!”而花婉宁,彻底傻了。她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花书意衣衫尽解却空无一物,看着钟雪琴“奋不顾身”救人,看着钟氏“母爱泛滥”……她才反应过来,她被人当成垫脚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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