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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晴好,暖厅窗扉半掩。
案上古琴横置,姜婉瑶指尖落弦停歇下来,余音未绝,琴声浅浅幽幽,莫名多了一丝寒凉。
袁沐霖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扶手,闭目养神,忽地听闻琴曲停了,开口道:
“怎么停了,接着弹……”
姜婉瑶略带了些迟疑,问道:“奴家弹了好几个时辰,手已酸痛难忍,袁公子今日为何偏偏要奴家继续弹?”
“因为本公子今日高兴。”
袁沐霖倏地睁眼,语气带着微嘲:“本公子高兴,你就应该高兴,但偏偏今日姜花魁的兴致不高,曲子怎听有几分凄惨?”
话音刚落,他那张大饼脸上的嘴角扯出一缕意的弧度。
姜婉瑶身形微僵,抬眸望着他,轻声道:
“今日有些乏了,故而弹不好,扰了公子雅兴。”
袁沐霖缓缓起身,卷了卷袖口,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
“你为何不问我,怎么没去九鼎商会的分舵?”
姜婉瑶抿唇,轻声回应:“奴家不敢过问袁公子的事。”
“哦?”
袁沐霖俯下身子,打量面前这位娇艳的花魁,笑道:
“我给了你好几个时辰了,现在再给你半柱香的时间……”
他底掠过一抹刺骨的讥讽,故意将话说了一半。
屋内骤然冷清下来,落针可闻。
袁沐霖保持着俯身姿势,伸手挑起姜婉瑶精致的下颌,淡淡道:
“到里间来,伺候伺候本公子。”
姜婉瑶垂眸,轻声回应:“奴家近日身体不适,又被那叶辞折腾的浑身疼痛,委实难以伺候……”
“是吗?”
袁沐霖忽地打断,笑出了声音:“放着锦绣安稳不要,偏偏要去勾搭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子。更何况,还是一个把你打入水里,说你是鸡的男人。”
姜婉瑶倏地抬眸,满眼惊愕。
她知道今日是叶辞比武的日子,可应该前往城外的袁沐霖偏偏来到了软红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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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让她有一些心慌,如今被对方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次,她是真的有些慌了。
“你把他怎么了?”
“嗯?”
听到姜婉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叶辞如何了,这让袁沐霖心底顿生出一股恶气。
简直岂有此理!
袁沐霖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双手后负,望着暖厅外的假山流水,淡淡看开口:
“我世家出身,权贵在握,待你这风尘女子百般宽待。在我眼里,你本是最该识时务,最该安分依附的人,为何偏偏就因为被人睡了一次,便反手叛我,都说婊子无情,还真是如此。”
“可惜啊!今日他就要死了,殷霄的本事不小,哪怕在擂台上不能当众格杀,也至少能让他重伤,重伤之下再遭伏击,哈哈哈哈……”
“他今日面对一个抱丹五重中的顶尖武夫,另外还有两位抱丹四重的高手,这等安排,我不信他不死!”
“当然,就算他真能挺过去,没关系的,我会让他身边的人死绝,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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