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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楚起初還能應幾聲，後來就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氣音了。陳凡今晚格外耐心，或許是因為幼楚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醋意，他把同一道題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直到幼楚徹底答不上來為止。
幼薇在旁邊看著，也有些坐不住了，輕聲說也想布置作業。
陳凡一本正經地搖頭：“作業太多了，學生做不完會影響身心健康的。”
然後他給幼薇淺嘗輒止得寫了小半段作業，以身體健康為由，勸她不要熬夜參與學習。
天快亮的時候，陳凡和幼楚才剛剛睡下。
過了不久，青山公社招待所門口，四個人正站在街道上，齊齊揉著眼睛。
因為缺錢，昨晚睡得是大通鋪，張建設、劉國棟、小王和趙猛四個人擠在一排鋪位上。
早上起來吃了招待所提供的饅頭和稀飯，精神狀態總算恢復了一些。
四人走出招待所大門，然後他們同時愣住了。
門口那片空地上，空空如也。
張建設眨了眨眼睛，又使勁揉了揉。劉國棟張大了嘴巴，半邊腫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滑稽。小王、趙猛，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同伴。
四人對視了一眼，腦海裡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挖槽，車呢？”
最終小王先開口，聲音發虛：“昨晚好像沒拔鑰匙……”
其餘三人猛地看向他。張建設最先忍不住開口，聲音都劈了：“你姥姥的，你咋不去死呢？”
其餘兩人也紛紛罵道：“你他媽……”
“不是，好像你也習慣開車不拔鑰匙吧？之前我提醒你的時候你不也說沒人敢碰？現在車沒了又賴我了。”小王對張建設反駁道。
確實是這年代極少人會開，偷汽車的風險遠比偷自行車大得多，還不如偷自行車來得快、來得安全——就像後世偷電瓶一樣，風險低、出手快。
張建設快氣炸了，腦子裡嗡嗡作響。這一次領導肯定不會放過他——車輛的簽單人就是領導本人，追究下來領導不止得全額賠償，還要受處分記大過。
而他辦事不力就算了，還把車丟了，這可咋辦……
睡了一覺、肋骨不痛了的趙猛突然開口說道：“我們用不用報治安局？”
這一句話，直接讓快要陷入混亂的張建設又開始雙眼放光。
“對，對，快去治安所，必須讓他們治安局局長過來親自調查。”張建設此刻正想起昨天提前走掉的肖八一——那個老狐狸，昨天勸他認栽，今天總得出點力吧？
這邊正焦頭爛額。
睡了三個多小時的陳凡卻已經起了床。
不是不困，是沒法睡。盧佳虹始終是外人，玉佩的秘密絕不能讓她知道。有些事，隻能趁她睡著的時候做。
他輕手輕腳起了身，披上外套，來到院子裡。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沒散盡，空氣裡帶著露水和泥土混合的氣息。陳凡深吸一口氣，開始幹活。
先把屋裡的東西取出來歸位——八仙桌、太師椅，兩女的畫稿，一一擺好後。再把庫房裡的酒缸、酒箱、風乾肉、鹿茸、鹿皮、狍子皮全部取出，放回原來的位置。木棚下的柴火也收走換成八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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