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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慧瘫坐在候机大厅的金属座椅上,行李箱拉杆硌得后腰生疼。
头顶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机械女声每一次播报都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无意识地抠着登机牌边缘,塑料薄膜被指甲划出细碎裂痕,就像她摇摇欲坠的期待。
中央空调的冷风裹着消毒水味灌进领口,她抱紧双臂,胃里泛起阵阵痉挛。
玻璃幕墙外,飞机起落的轰鸣声穿透隔音层,在耳膜上撞出钝痛。
一年前仓促离开时,她删除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尤其是陈一鸣的,丝毫没有片刻的犹豫。
此刻隔着九个时区,那座城市的街道、建筑,甚至他的面容,都在记忆里模糊成水彩画般的轮廓。
广播突然响起催促登机的通知,她猛地站起身,行李箱滚轮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推着她向前挪动。
林慧慧死死盯着通道尽头的舷梯,喉咙发紧——当飞机穿越云层降落,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久别重逢,还是被时光冲刷殆尽的空白,她都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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