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班头感激道,“多谢九千岁不杀之恩。属下这就去找印督主前来。”然后对着手下高声道,“你们就守在这里,粉身碎骨也要保卫万岁和九千岁周全。”
听荷榭中鸦雀无声,众位太学生还没晃过神来,有的依然在瑟瑟发抖,那裸体汉子的无头遗体以及散落遍地的血肉发出浓烈异常的血腥之气,冲得人恶心欲呕。
苏笑臣不发一言,用手轻轻挤压着龚春明的人中。他那看不出年纪的脸上,眼波流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肖璧成带着太医赶来。苏笑臣眉头一展,舒然道,“金太医,你来了我便放心了。快看看皇上身子如何了,有无大碍?”
金太医面容清奇,长须簌簌,看起来颇有道行,给龚春明把了一脉,又在他全身上下按了一遍,才道,“九千岁无须担心。皇上没有受伤,只是受惊过度,一时晕厥而已。这些日子皇上操劳国事,神思疲怠,身体底子差了些。我开个方子,配些大补药材,再铺以食膳滋养,便可康健无虞了。
杨逸心道,”说‘操“劳,我信,可惜操的不是国事罢了。”忽然一个念头转过,“这金太医的动作举止,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怎么这么熟悉?喔,是了,上次在璇清道乔世亭给浩天治脚,好似也有这场面......”想到这里,杨逸不禁哑然失笑,“古代大夫看病,本来就是望闻问切这几招,自然都差不离,是自己想多了。”
苏笑臣似乎也很高兴,神色阴而转晴,对肖璧成道,”备一部软轿,把皇上送回扶荔宫安歇吧。再告知禁林军统领,多抽调宫中警戒保护圣驾。关于今晚刺客一事,先不要大肆张扬,以免后宫不安。过会儿我有事先去勤政殿,晚些时候再去陪皇上。“
肖壁成一一应了,望了诸位太学生一眼,道”这些监生该如何安置,还烦请九千岁明示。“
苏笑臣略一思忖,道,”皇上醒了说不定还有些话要和太学生们嘱咐,如此今夜他们便不必出宫了。让内务府把掇英殿和采芹斋收拾了,就安顿在宫里住一晚再说。“停了一下,又道,“再多找几个人来这边收拾干净,深宫之中处处血污像什么样子。这尸体也趁早拉出去烧了,免得看着心烦。”
杨逸见他临乱不慌,处理的井井有条,也不禁心生佩服,不管他野心如何,多年议政下来,手腕还是有的。
众人谢恩过后,由一位御前侍卫领着,便往掇英殿和采芹斋行去。
"